镜头下的少年时光,是帧帧鲜活的青春肖像,操场上跃动的身影,教室里专注的侧脸,黄昏时分的并肩笑颜,都被快门轻轻定格,那些未经修饰的眉眼,带着青涩的倔强与纯粹的明亮,像被时光精心包裹的琥珀,每一张照片都是时光的诗行,记录着成长的足迹与懵懂的心事,这本用镜头写就的肖像册,不仅是青春的留影,更是回望来路时,最温暖的光。
推开积了薄灰的书柜顶层,那本深蓝色绒面的人像摄影画册突然跳进眼帘,封面的烫金字体已有些暗淡,边角被岁月磨出了毛边,像少年时代磨旧的帆布鞋边,指尖抚过封面,仿佛触到了十五岁那年夏天的风——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,还混着教室里粉笔灰的微尘。
翻开第一页,是张集体照,三十多个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挤在操场的老槐树下,笑得东倒西歪,前排男生踮着脚,试图把脑袋探出树冠;后排女生互相推搡,马尾辫甩出飞扬的弧度,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右侧的自己,校服拉链拉到顶,脖子上还系着歪歪扭扭的红领巾——那是刚入初中,老师要求“保留小学的最后一点仪式感”,可脸上的拘谨早已被咧到耳根的笑容冲得无影无踪,照片右下角用铅笔写着小字:“2018年9月,开学第一天,老槐树刚发了新芽。”
再往后翻,是单人的特写,有张是在教室后排拍的,同桌举着手机,镜头微微仰着,刚好捕捉到我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样子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半遮住眼睛,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口水渍,后来听同桌说,那天数学课讲函数,我听得昏昏欲睡,她怕被老师发现,悄悄把手机藏在课本后面,“咔嚓”一声,连快门声都没惊醒我,这张照片后来被她打印出来,贴在了我的错题本扉页上,写着:“你的函数梦,比口水还甜。”
还有张黄昏时的逆光人像,是在学校的天台上,晚霞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,我抱着膝盖坐在水箱边,校服被风吹得鼓鼓的,摄影师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,她说想拍“少年心事”,让我“随便想点什么,别看她”,我盯着远处教学楼的灯光,脑子里刚考砸的数学卷子和妈妈早上说的“要努力”混在一起,眼眶有点热,可镜头里的我,却微微仰着头,嘴角带着点倔强的笑——后来她告诉我,那天的逆光里,我的睫毛像镀了层金边,“连难过都带着光”。
画册里最多的,是运动会的照片,红色跑道上,我穿着短袖校服冲过终点线,双手张开像要飞起来,看台上同学举着的班级牌被风吹得哗啦响,领奖台上,我举着铜牌笑得龇牙咧嘴,旁边的班长偷偷用胳膊肘碰我,说“笑得比金牌还傻”,还有4x100米接力赛,第三棒的我差点把接力棒扔出去,旁边的男生伸手捞了一把,两人一起摔在草坪上,却笑得比谁都大声,照片里的我们,校服上沾着草屑和汗水,脸上却写着“赢或输,都值得”。
最后一页,是毕业照,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毕业服,站在教学楼前,手里举着写满签名的横幅,我站在中间,被同学挤得几乎踮起脚,却还是努力把头伸出来,想看看镜头后的班主任,她举着相机,笑着说“看这里”,可我分明看见她眼角有泪光,照片右下角写着:“2021年6月,不说再见,因为我们永远少年。”
合上画册,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封面的烫金字体上,亮得晃眼,原来少年时的我们,从没想过有一天,这些零散的瞬间会被装订成册,成为时光的标本,照片里的人或许早已换了发型,穿上了不同的衣服,可那些笑容里的坦荡、奔跑时的风、黄昏里的心事,都永远定格在了最鲜活的年纪。
这本画册,哪里只是一张张图片?它是青春的切片,是时光的琥珀,是我们回望少年时,最温柔的入口,原来所谓少年,从来不是某个年纪,而是镜头里那个笑得毫无保留、跑得不顾一切、连难过都带着光的自己——无论走多远,他都在那里,等我们回头时,笑着说:“看,我们曾经那样鲜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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